那个我是失恋的,这个我是恋爱的,如果有一种恋爱旁人都觉得操蛋就你觉得幸福,如果有一种恋爱和海洛因有共同的味道,那就是长途恋爱,我像发了疯一般的迷恋上了电话,只因为电话中那个纤细的声音,那个想象中的笑脸,在海洛因爱情的阵痛中,我常常会悲哀的看着自己,这是一个疯子,我想,他迟早会疯掉,可是我无法制止,因为下一刻,当电话铃响起来,疯狂的就是我自己.我记不起来洛火是怎么冲进我的生活了,就像阿房宫的大火,一下子烧起来了,一下子烧上了天.我再一次证明应试教育是死心眼的,如果考试的科目是输入电话卡的速度,如果C语言换成爱情中的常见语言,如果古汉语改成甜言蜜语没话找话,我会看着那些头顶着特困帽子手拿T610的傻逼追着国家一等奖学金满地乱跑吗?我一定会大喝一声:操,带我一个!
我想我是错了,就像所有疯狂吸食海洛因的人一样,大错特错,离题千里,乐此不疲.在爱着烙火的那些日子里,我如所有毒瘾饱满的瘾士一样,爱情是我所有苦难的彼岸,烙火是我所有伤痛的灵丹妙药,色欲熏心的我无论如何也听不见那个来自多年以后的微弱声音:你他妈的什么都不是!我像所有奔波于交配中的猪一样,废寝忘食,精神亢奋,在洛火与我的洞穴间玩命的奔波,真诚的流下眼泪和精液.我对房屋说,(那时的房屋和我一样傻逼的长途恋爱着)最大的理想就是未来能牵着洛火的手安安静静的走,房屋坐在他们所有摇摇欲坠坍塌在即的教学楼中的一栋的楼梯上,赞同得无以复加,声色并茂,那时的我们好象遥远的夜晚一样幸福,我想他一定在想芙蓉草的笑,就像我眼前洛火的笑靥一般.
洛火是白痴,她的白痴之处在于总是比我先看清楚事理,又永远束手旁观冷眼相望顺其自然,她将我当成了她年轻的生命中一场奢侈的浪漫,美妙的游戏,在死生契阔以后以超脱生死的勇气手持慧剑审判了我们所有的矫情与迷茫,然后一去不回,但是这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先不说这个,说说别雁.她和洛火永远是两个极端,洛火是冰做的心,火做的面,别雁是雪下的火.如果你爱上了黑夜你会留恋白昼吗,如果你欢喜雨水,你会去流浪沙漠吗,反正我没有,所以我常常心情沉重.
别雁总是喜欢弱智而纯洁的东西,比如春天,比如她自己,比如我.她常常开心的告诉我,这里有树发芽了,那里有花开了,当我心情愉快的爬到洛火身上的时候.我希望别雁赶快嫁人,永远不要在我的生活里出现,以时时让我看见自己日益腐臭的身躯,我希望她一直跑,朝我相反的方向,越远越好,于是我就这么告诉她了,于是她告诉我她跑了一圈,于是我告诉房屋,让我解脱了吧,在温暖滑腻臭气熏天的泥沼中.然后房屋表情严肃的告诉我,也许我应该仔细看清楚别雁,有些花只开一次,有些雁不是年年都能南归.我绕着房屋缓缓的转了三圈,自从房屋上了初三后,我还从来没用这么长的时间绕着他转过,房屋表情依旧严肃,但是我觉得他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潜伏在这个曾经脑满肠肥的身躯中,我想把这种情绪揪出来,严厉批判,但是大概越是曾经肥胖的人越能将东西藏得深入,我觉得只差一点,就可以看到这个道貌岸然的幸灾乐祸者的险恶心肠了,他却生猛的一拳捶在我的肩膀上,心虚了不是,奸诈的房屋.
我常常站在火车上,整夜整夜,为了看到那个外表柔软骨头坚硬的洛火,火车是我的噩梦,噩梦的终点是洛火.可为什么每当我躺在池沼中幻想飞翔时,总有鸟儿不经意的将我惊醒,为什么要我时时在洛火的香气中遭遇别雁的冷眼,我郁郁不乐,我恼羞成怒,那么究竟我奔波千里是为了在洛火的香气中逃避现实,还是在别雁的冷眼中自我厌恶呢?
我想我是一个球,在洛火与别雁之间跳动,在洛火那里,我能触到她柔软的外衣,却无法进入她那颗坚硬的心,所以我时时沉醉时时要疯狂,在别雁那里,我无话可说,她柔软的心上的每一道伤痕,都让我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于是我拼命的跑,冲向洛火美丽的火焰,一次又一次的冲向那颗不屈服的心,即使我一早便知道洛火的大门只为自己开放.深夜,我躺在粗砺的床板上,在天花板一点一点写下不可能实现的意淫,我想象黑暗中漂浮着一扇大门,穿过大门能到达洛火中的洛火,我存在即是为此,于是我不断的向上飞,一直到疯狂.
可是,生活往往如此悲哀着笑容可掬,如果我进入洛火的大门,洛火便不再是洛火,如果我不进入,我也不再是我.
你喜欢在阳光下哭还是在黑暗中,还是随时随地的哭?你喜欢旁若无人的大笑还是轻飘飘的微笑,还是从不在人前笑靥如花?洛火的眼泪和笑声好象我小时候的清鼻涕,洒满了站台、电话、大大小小的睡衣和旅馆的枕套,我想她大概是要把以后所有的泪水与笑都留在我的身边,让我一直在她的泪水和笑容中保鲜,在一切未知又苦涩的未来中,每当她痛经忧郁遭人遗弃时,便可以拿出她的眼泪笑容罐子,一边从里面舀出泪水和笑容一边拎出新鲜湿润沾满她喜乐忧愁味道的我用力匝吧,直到重新心情振奋放声大笑口不择言的生产谎话睥睨生活.归根结底洛火的笑容和眼泪成了我所有关于她的坐标,她们一颗一颗缀满了我的青春年代,放眼望去一条闪烁的银线溯向多年以前-一个蹦蹦达达的洛火和傻了吧唧的我,流浪在城市荒凉的夜晚.
"洛火是迷路狂."
"你能比我好到哪儿去吗!"
"这可是你的地盘诶,如果在我的地盘我才不会迷路呢!"
"我怎么是迷路呢,我是为了带你来看这个大湖的,你看,多美的湖水啊."洛火使劲把头拱向我的脖子.
"哪里有湖水,我怎么觉得到处都黑乎乎的,我想回家."
"那些黑乎乎的就是湖水,笨,回什么家,不许回家,看湖."洛火东张西望的寻找着车站,我猜她是走累了,这个倒霉地方好象连出租车都没有.
"我怎么觉得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像垃圾呢?而且也没有水声啊."
"白天就有了,现在湖睡觉了,垃圾,有垃圾就对了,越是美丽的湖垃圾越多,越是白痴的人问题越多."洛火拽着我的手往回走.
"怎么了,又走错方向了吗,我觉得你的脸也黑乎乎的."我将手指叉在洛火的手指中,我喜欢这种牵手的方式,又牢固又舒适.
"当然不是走错方向了,现在我们看完湖自然要回去了,你刚才说什么,我黑乎乎的?!"
......
洛火和我迷路的日子就像我的情欲一样多,最后永远是可爱的出租车叔叔骑着红扑扑的出租车解救胳膊酸腿软的我和我背上熟睡的洛火.所以我想,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乘坐那些美丽的出租车呢,是为了走的离目的地更远一点以便正好用完10块钱的起车费吗?关于这个问题我没问过洛火,因为我生活中重要的事情太多了,还有更多奇怪的问题等待洛火聪明的脑袋瓜研究呢。
洛火是喜欢我的,这是她的眼泪告诉我的,如果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会为你的离去流下眼泪吗?所以当洛火穿着白色毛衣送走她的初吻男友时,我觉得她是喜欢他的,但也许洛火只是在为那些美丽的日子哭泣,也许她是为那些不可避免的庸俗哭泣,谁知道呢,我是多么卑鄙啊,手持铁锹一锹锹挖走了别人的爱情,挖走了别人的眼泪,将她们放在我的心里,打上我的标签。我贴着火车车窗看着洛火泪眼婆娑的小脸,如果我会心疼,那就是为这个人,如果我的心会飞,就让他一直飞向你吧,洛火.
"我可不可以睡觉?"
"不行."洛火翻了个身,将头转向我的肚子,继续打起呼噜.
我一直以为美女是不上厕所不说脏话睡觉不打呼噜不磨牙不将菜汤哩哩啦啦的满身都是,起床就刷牙洗脸,每天早睡早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洛火打破了我所有关于美女的想象,在幻想破灭后,我只好安慰自己,也许洛火不是美女,可是我的眼睛嘴巴手指和身体其他部位却赴汤蹈火奋发踊跃的驳斥着我.事实宛然,我轻轻叹息着收回了我一切关于美女的小资情结,专心的忍住瞌睡..看电影.
"真的很困."我抱着洛火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悄悄嘟囔.
洛火在我长途奔袭花去了几千红彤彤的人民币后,作出了一个她认为聪明无比天下无双犀利睿智的决定,晚上不睡旅馆睡影吧,又可以看电影又可以睡觉?于是我就在洛火的呼噜声中与任贤齐开始了坚苦卓绝的斗争.洛火就是洛火,唯一的洛火,独一无二的洛火,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是如何每每在我开始打瞌睡的第一秒中,用她洁白的牙齿送给我一排排美丽的牙印与清醒.
"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么?"
"......"
"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么?"我靠近洛火的耳朵,用力压低声音.
"......"
我决定把老师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昨天一夜未眠的是我诶!我用绝望的眼神望着洛火,她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左臂,呼吸柔媚轻软,熟睡中的脸红得像傍晚的霞光,一缕黑发温柔的依偎在唇角,我再一次屈服于洛火的美丽,毅然捧起笔记.
如果每个伊斯兰教徒都有伊斯兰社会老师这么多的口水,那么伊斯兰靠口水就可以统一地球上的宗教了.可是唾液腺不是只有在进食的时候才分泌么,还是有什么东西刺激了伊斯兰社会老师的唾液腺,难道大学生看起来很好吃么.大学女生看起来到是很好吃的样子,男生看了就反胃,特别是洛火学校的男生,特别是洛火手机里记有手机号的男生,特别是给洛火发短信的男生,特别是和洛火QQ的男生,特别是洛火身边的男生,不包括我.第一排的兄弟姐妹可真有耐力,竟然能坐得那么直,莫非考试的时候谁脸上的口水多谁的分数就高?艾艾,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为一口水折腰,说的就是这些哥们的风骨吧.恩恩,老师!慢一点讲,你知不知道写字很累的,更何况还是要工整的写.天使不知疲劳,不会死亡,不..我困了......
是爱情还是洛火,究竟是哪一个让旧日如此美好的流淌过我的身体,从皮肤到心,好象洛火温柔的眼神,轻轻的依偎.
不知道是我身体内恶毒的种子在大学潮湿的男欢女爱中开花结果,还是大学将它恶毒的枝叶强行嫁接到我的身上,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反正结果就是我在一步步远离着什么,缓慢而痛不可当的进入着什么。第一次去看洛火时,我买的是80元的硬座,书包里背的是高等数学和外语;第二次去看洛火时,我买的是134的硬座,书包里背的是高等数学课后习题答案集和外语书的某页;第三次去看洛火时,我买的是192的卧铺,没带书包,背了一旅行袋的线衣线裤和给洛火买的衣服;第N次去看洛火时,我的旅行袋里是一枝毛笔、一瓶墨水、一瓶润滑油和两打避孕套,衣服若干。偶尔,我会在长途列车的镜子中冷冷的看着面目全非的自己,轻轻的嘲笑,是别人将我推到此处还是我自己走到了这里,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站在这里,不能回头,不能更改。就好象洛火的初吻,即使我一万个不愿意,也无法将历史推翻,飞回到多年以前,将我和洛火年轻稚嫩的嘴狠狠对在一起。
“你爱我吗?”大概全世界恋爱中的人都喜欢问这么通俗易懂的问题。
“爱”我饿狠狠的盯着洛火的眼睛,仿佛盯着味道肥美的羔羊,古龙先生曾经说过,当女人问你是不是爱她时,一定要痛快利索的说爱,不管你怎么想,犹豫不得,不然你就不是男人,不然等待你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我觉得最后一句很是精彩。大概他老人家深受此害吧,不过,当古龙先生说此话时他是不知道自己爱谁的。
我却知道。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洛火扬了扬荡漾着笑意的脸孔。
“当月光照在你的脸上时”我双眼有些迷离。
“那一定是很美的月光”
“很美”
“我会踏月而来”洛火的声音听起来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只因你在山中”
“山风拂发绕颈”
我揽住洛火的肩膀,小巧柔软,有一瞬间我沉迷在这若隐若现的美好中,浑然忘记了时间,记忆如同一个娴熟沉稳的摄影师,牢牢将这一刻拍进了我容量有限的脑袋,让我在洛火离去的日子里,不敢须臾忘却。
“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洛火漫不经心的问我道。
“陪着你”我认真的说。
洛火没有说话,有些楞楞的望着远处稀疏的灯火。
“如果我死了呢?”我反问道。
“继续生活喽”洛火自然得仿佛迎面吹来的风。
“是啊,全世界人都死光里你都能坚强的独自生活下去。”我忿忿的说。
“那当然,我是坚强的自由女神!哈!”洛火说着便抬胳膊吐气一巴掌印在我的后背上。
我拖着洛火的手,在她寄居的城市漫无目的的游荡,有些像爱情本身。我们从城市的一端走到另一端,经过大大小小的店铺和长长的车马人群,洛火有时握着我的手,有时将一只手插在我的大衣口袋里,彼时彼刻我的心是静止的言语是静止的思维也是静止的,唯一流动的仅时间而已。在洛火的学校门口,有一家破旧的馄饨店,棚顶低矮桌椅油腻,老板娘用干枯黝黑的双手捏出了我出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馄饨,在这里我和洛火不计较汤碗是不是粘着油垢、餐巾纸是不是一块钱四卷的廉价卫生纸、老板和伙计是不是一边捏馄饨一边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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